大多數遊覽美國加州聖地牙哥海岸的遊客都不會錯過戰艦中途島號,在這充滿歷史性的龐然大物附近,有一艘毫不起眼的舊式潛艇,它是停泊在海事博物館的前蘇聯潛艇B-39,蘇聯解體之後,這艘潛艇最初賣給了芬蘭,後來輾轉賣到加拿大溫哥華和美國聖地牙哥,現在成為了海事博覽館的展品。
到底這艘潛艇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老實說,沒有!但B-39和它的姐妹潛艇B-59屬於前蘇聯潛艇群的同一個系列:狐步舞(Foxtrot)。參觀狐步舞潛艇可以間接體會到,人類文明是何等的脆弱,世界末日並不是天方夜譚,這亦是海事博物館所強調的賣點。
也許有些讀者看過1995年美國電影【深紅潮】(Crimson Tide),該電影的情節如下:在某次國際衝突中,美國潛艇在俄羅斯水域附近和華盛頓失去聯絡,飾演艇長的真赫曼下令發射核子導彈,飾演指揮官的鄧素華盛頓反對,到最後當然沒有發射飛彈,世界逃過一劫。
但這故事卻有一個發生在「古巴飛彈危機」時期的真人版,1962年7月,蘇聯領袖赫魯曉夫同意古巴的要求,在該島國上建立核子導彈基地,以阻止美國入侵,美國總統甘乃迪於10月22日制定了海上封鎖措施,以防止蘇聯運送更多導彈進入古巴。雙方僵持不下,美蘇兩強距離核子大戰只有一步之遙。
1962年10月1日,蘇聯潛艇B-59駛向加勒比海,支援蘇聯向古巴運送武器,10月27日,美國航空母艦蘭多夫號和11艘驅逐艦在古巴附近發現了B-59。美國戰艦開始投放深水炸彈,投彈之目的不是為了摧毀這潛艇,美軍只是試圖迫使潛艇浮上水面。B-59已經很多天沒有和莫斯科聯絡,在較早時候潛艇一直接收美國的民用無線電廣播,但他們為了躲避其追捕者而進入了深水區。由於它的位置太深,故此潛艇無法監視任何無線電通訊,潛艇裡面的人不知道戰爭是否爆發。艇長沙維斯基(Valentin Grigorievich Savitsky)認為美國和蘇聯已經開戰,他考慮向美國發射一枚T-5核子魚雷。
除艇長外,潛艇內還有另外兩名高級軍官。挺有趣的是,不同的蘇聯潛艇有不同的攻擊協議,B-59是艦隊中唯一需要三名高級軍官授權才能發射核武器的潛艇,其它潛艇只需要艇長和政治局委員批准便可發射。那時政委支持艇長的決定,但指揮官亞奇堡(Vasili Arkhipov)不同意,他說服艇長將潛艇浮出水面,然後等待莫斯科的命令。
這是十分冒險的做法,因為一旦潛艇升上水面,就有可能被美軍俘虜,甚至摧毀。潛艇升上水面後,馬上受到美軍艦隊包圍,但當時美國和蘇聯還未進入戰爭狀態,美軍只是顯示訊號,詢問B-59是否需要援助,蘇方回答不需要,B-59澄清了美蘇並沒有開戰,於是入夜之後便逃之夭夭。
2017年,美國未來生命研究所(the Future of Life Institute)向亞奇堡的後人頒發了一個獎項,因為亞奇堡將世界由核戰邊沿挽救回來。若果當時美國吃了一枚核子彈,華盛頓必會向蘇聯反擊,在連環報復之下,不但美國和前蘇聯都會被毀滅,整個地球亦會因為核子輻射擴散而變成不適合人類居住。
一個人的一念之差,會改變整個世界的命運。或許有人說這是僥倖,但對有信仰的人來說,冥冥中真的自有主宰,創始成終的造物者會以無形之手去撥亂反正,我和你能夠在今天仍然生存和享受生命,並不是必然的。@
◎余創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