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連續多年被評為世界最和平安全的國家新西蘭,發生了慘烈的槍擊案,新西蘭總理稱這一天為「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孤狼式襲擊者
來自澳大利亞的28歲白人槍手布倫頓‧塔蘭托(Brenton Tarrant),闖進基督城兩座清真寺,向穆斯林開槍,導致50死、50傷。最新調查認為,殺手被抓獲時,正前往第三個目標途中。從他事先發表的宣言和事後的表現來看,帶有強烈的種族、宗教、文明衝突色彩,因此輿論普遍認為,是次恐襲是9•11以來最嚴重的恐怖主義事件。
恐怖活動,是極端的非對稱作戰。人們大都有個共識,發動恐怖襲擊的一方,是當今在世的種族、文明、宗教衝突中較為弱勢的群體,因無法用常規方式取得勝利,所以通過可以製造大量傷亡、造成巨大破壞的恐怖活動,加深族群仇恨、掀起社會動盪,達成其目的和訴求。近年來,歐美頻發的恐怖襲擊事件就具有這樣的性質。以法國巴黎為例,在2015年就發生兩宗嚴重恐襲:1月7日恐怖分子襲擊《查理周刊》,導致12死、11傷;11月13日,極端組織用自殺炸彈、大規模槍擊並挾持人質,造成130人死亡,368人受傷,99人重傷。
可是,基督城發生的恐襲,卻顛覆了這個觀念。孤狼式的襲擊者,是強勢而不是弱勢的一方。媒體除了貼上「白人至上主義者」的標籤外,再沒有作出深層的結論。事實上,筆者認為,這宗慘劇的由來,可以溯源至當今的全球化運動。自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以後,人類歷史就開始了空前絕後的民族大遷移。帶著現代意義的全球化則從1970年代開始,除了國際和貿易往來、資本和投資流動、知識和技術傳播外,影響最為深遠的是人口流動:不同文明、宗教、種族之間,壁壘分明的地緣邊界不復存在,但,伴隨著發達國家人口結構的巨變,不同文化傳統和種族間的衝突卻日漸顯現。
「原住民」由於出生率下降、自身的社會政治和意識形態等問題,日益感到外來的威脅,害怕最終成為「弱勢族群」,3.15槍擊案就是一個警號。據報導,槍手在長達74頁的宣言中宣稱:我們的土地永遠不會是入侵者的土地,一日有白人的存在,他們就無法征服我們的地土、取代我們的人民;他所用的槍支和彈匣,更標記著8-19世紀這千多年間,歐洲基督教國家擊敗穆斯林入侵的幾場大戰役,及1997-2013年間,英國羅瑟勒姆的多宗少女被性侵事件。
有人的地方就有罪
無疑,不同的種族、宗教、文明,都有其黑暗的一面。作為基督徒,我們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罪的存在。復仇和暴力,是人因罪而產生的本能反應,就像當年該隱殺亞伯一樣。槍手布倫頓稱,槍擊是為在2017年4月7日,於斯德哥爾摩恐襲中喪生的一名年輕女孩子「復仇」:我再也不能對暴力置之不理,我決定站出來保護我們種族的下一代。土耳其總統也在慘案發生後誓言要讓槍手血債血償。
難道除了復仇和暴力之外,就沒有別的出路嗎?
當今世界,可稱之為「西方化時期」,所有非西方文明,包括敵對西方者,或多或少都在使用西方文明的物質成果;模仿西方文化、政治,和社會制度。人類歷史上,唯一可與此相提並論的,就是「希臘化」時期。在《聖經》史上,希臘化時期處在「兩約之間」,以色列民族面對著滅頂之災,《聖經》的傳承受到嚴重威脅。
就在「希臘化」末期,許多民族都在生死存亡之間掙扎的時候,耶穌基督來到世上,活現上帝愛世人的真理,表明上帝不僅是以色列人的神,也是全人類的神;並且教導門徒,要愛神、愛人,因為愛上帝和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
不管是什麼膚色、住在那裡,來自哪個文明,全人類都是上帝照祂的形像所創造的!作為基督徒,我們就要遵行上帝的旨意、耶穌的命令,在這扭曲的世界中,成為和平之子,用愛去化解一切仇恨,「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羅馬書》十二章21節)基督徒的職份就是:「因祂使我們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並且來傳和平的福音給你們遠處的人,也給那近處的人。」(《以弗所書》二章14、17節)。
上帝藉著耶穌基督與人和好,也要我們在基督裡彼此和好。唯有基督的福音,可以在這個分裂的世界上,更新人的生命,把在恨中流淌的鮮血,化為愛中的和平共存。@
◎阿詩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