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路
人的一生充滿著無數的選擇,就以駕車為例:有人選擇走直路,因為易走,不用左拐右轉;有人情願多轉幾次彎,為了避開塞車。自從妻子過世以後,我總會抽空往列治文山探望她的家人。其實回家最直接的路就是沿七號公路直走,然後右轉。然而,我往往喜歡在七號公路與Birchmount交界處右轉,然後,駛入士嘉堡區再左穿右插地回家。那是因為一份懷愐,那是一條充滿著回憶與思念的路……
記得妻子每次探望岳母之後,總嚷著說,要經過當時還是一片空地,仍未開始蓋建大樓的路,左轉右轉地才可以回到家。整整一年,看著這片空地,從荒涼到門庭若市,當時的妳內心肯定充滿著期盼。
妳逝世之後,有次回妳公司辦理一些事,並與妳的同事在飯堂相聚,聽她們訴說著對妳的懷念。妳的上司更向我說出一個妳一直不讓我知道的秘密:本來妳有晉升的機會,但妳婉拒了,還對上司表明心迹:「我清楚丈夫蒙召,他對自己的召命堅定不移,我想作為他強大的後援;假如我答應了升職,恐怕就沒那麼多時間可以幫助他……」無論在外在內,妳都在妻子的崗位上盡忠,總喜歡將所有責任往自己肩上扛,怕給人增添麻煩,情願默默地為他人守候,甘心樂意地走那條上帝早已為妳預備的路。
盼望的光
走著這充滿回憶的歸家路,想著以往在車箱内安靜的時刻,仿佛整個世界就只有我倆,每每在交通燈前停下,握著妳的手,是多麼的讓我感到有安全感。如今,駕車的日子,總想著那些緊握妳手的時候;走著走著,走到了醫院門前,想起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與妳相識後半年,一天晚上,睡著時突然腹痛不已,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撥了電話給妳,就發不出聲;妳隨即來到我家,送我到急症室,原來我是膽管發炎,最後膽管和膽都切除了。以後恐防一個人在家出事,於是配了我家的鑰匙給妳;想不到,一星期後的晚上,又因為腎結石再次痛暈倒,還好來得及致電給妳,也幸虧鑰匙給了妳。這兩次經歷以後,就認定妳是我終身的伴侶。
自從妳離開以後,曾想過以後的一生,可以怎樣再走下去?一次崇拜當中,聽到 《好好的過》這首詩歌。心底裡選擇了好好地過,儘管這是一條窄路,正如《聖經‧馬太福音》7章14節說:「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窄路不易走,但窄路卻更能讓人聚焦於盼望的光。@

◎王建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