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之行改變了我!

14年前,在離婚的風暴中,我不僅失去了婚姻,也失去了孩子的部分監護權。因為無法天天見到孩子,我變得情緒低落,常常以淚洗面;就在我嘗試用超負荷工作麻醉自己的時候,一次奇妙的中國衡陽之旅,徹底改變了我的心,也拓寬了我的人生道路。

離婚風暴中重整生

我天生喜歡孩子。早在青少年的時候,鄰居們就邀請我作臨時保姆,幫忙照顧孩子。長大以後,我成為了一名特教老師,專門訓練那些有殘障的兒童,幫助他們克服身體的殘疾,早日過正常人的生活,融入社會。幾乎每天我都接觸不同年齡的孩子,一起玩遊戲、做手工、一起交流、一起歡笑,孩子們的進步總是帶給我無限滿足。就在我享受著工作所帶來的快樂時,婚姻卻已經悄然走到盡頭。

14年前離婚的時候,我沒有獲得兒子的全部監護權,只能每周三、四,以及隔周的周末來讓兒子跟我同住。失去婚姻,加上不能天天見到兒子,我的人生跌到谷底。曾經我是某某人的太太,某某人的媽媽,可是現在我是誰?起初我用忙碌來麻醉自己,一個人同時做三份工,不讓自己有空閒時間,免得胡思亂想,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仍沮喪得難以自拔。

為了醫治心靈的傷痛,我想起小時候在兒童主日學裡聽過的耶穌,於是決定重回教會。起初,去教會只是想找回自己,免得一直活在離婚的陰影下,但是奇妙的上帝,卻有著更美好的計劃。天父上帝不僅讓我知道,即使我不是某某人的妻子,仍然是祂所愛的孩子,這讓我重拾自信,而且還帶領我,認識了霍潔賢姊妹。她原本在多倫多從事電腦工作,有著非常安穩的生活,幾年前卻到中國衡陽,去到由「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主辦的孤兒院,成為一名長期照顧殘疾棄嬰的志願者,教那些不能說話的孩子們,用電腦進行交流。

我與潔賢一見如故,因為我們都愛孩子,而且都從事訓練殘障兒童的工作,每次見面總有聊不完的話題。2013年在她的邀請下,我到中國衡陽的孤兒院,當了一段時間的志願者,從此與「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有著緊密的關係。

殘疾孩童熱情和歡

在加拿大,我見過父母把有殘疾的孩子藏起來,不讓外人知道,但是絕少有人會把親生骨肉扔進垃圾箱等死;聞說,在衡陽常有嬰兒因生下來殘疾,就被父母遺棄在路邊或車站。前去衡陽之際,我猜想見到的,將是一群身體和心靈受過重大創傷的孩子,一定活得壓抑而且痛苦。我在心裡自言自語:「連親生父母都拋棄自己,他們對人的信任一定很少吧?我這個不同膚色及語言的人,能被他們接納嗎?」

到了衡陽,才發現那裡沒有悲傷、哭泣或者失落,不同年齡的孩子們快樂地跑來跑去,一起運動、遊戲,一起做家務,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充滿熱情和歡樂。雖然我長得跟他們不一樣,也說不了他們的語言,但是大家無條件地接納我,對待我就像家人一樣。一起做手工的時候,孩子們不停地鼓勵我說:「很好!」我學會的第一句中文就是「很好!」幾乎每天都有孩子主動教我幾個中文單詞,還耐心地糾正我的發音。在他們中間,我學會了給予和接受愛。抱著嬰兒餵奶的時候,我發現懷中的寶寶,儘管天生少了一隻耳朵,但那稚嫩的臉龐,仍是無限純潔與可愛的,我不由輕聲地跟她說:「你是漂亮寶貝!」搖著她入睡。

回多倫多組織「走長城

由「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主辦的孤兒院,是由一群來自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等13個國家/地區的志願者幫忙運作的,就像霍姊妹一樣,放棄原居地優質的生活,選擇長期住在中國,照顧這群殘障孩子。因著給與他們的付出和關愛,許多原本不能說話的孩子,如今已能夠用電腦與人交流;許多行動不便的孩子,可以用輪椅自由出入。隨著孤兒院的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當地人驚訝地發現,失明的一樣可以做家務,耳聾的一樣能與人交流,一個有殘疾的孩子,同樣充滿了無限的潛能,只要我們肯去培養和愛護。

從衡陽回來後,上帝把愛中國殘障孤兒(雖稱為孤兒,但他們是有在世父母的,只是被遺棄了……)的心放在我內心深處,也呼召我加入「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成為志願者。現在我已經報名學習中文,期待下次去衡陽的時候,能流利地用中文跟孩子交流。此外,我已連續四年參加了「國際關心中國慈善協會」組織的「走長城」-為服務這些可愛兒童的步行籌款活動,而且我很自豪地宣布,今年我是多倫多「走長城」活動的負責人。

多倫多有三十多萬華人,當中很多人都希望為祖國,尤其是中國社會最底層的人,獻出一份力量。在此,我誠懇呼籲大家,參加今年的「走長城」活動,但願透過我們的努力,讓那些生下殘疾孩子的父母,不要絕望,透過適當的訓練和醫療,孩子長大後,一樣可以活得有尊嚴,甚至可以自食其力,回饋社會,讓我們一起為這些殘障孤兒付出關愛吧!

 

口述:Ann Marie Payne 整理:周文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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