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慣例，在3月17日世界各地都會舉行盛大活動，來慶祝以綠色裝飾為主調的聖帕特里克節(St Patrick’s day)，例如紐約、芝加哥、蒙特利爾、悉尼、貝爾法斯特、都柏林……。無奈，今年因為受到新型冠狀病毒的威脅，世界各地都取消了遊行集會等聖帕特里克節的活動。3月19日，加州政府宣佈了禁足令，呼籲市民如非必要不要外出。在禁足令之前，筆者參加了一個紀念聖帕特里克節的攝影活動，當天所有模特兒都穿上綠色的衣服。
到底聖帕特里克節是什麼節日呢？聖帕特里克節和綠色有什麼關係呢？聖帕特里克是天主教的聖人，他出生於一個巨變的時代：公元五世紀西羅馬帝國終於瓦解。帕特里克生於蘇格蘭，十幾歲的時候他被一群愛爾蘭強盜俘擄，被賣到愛爾蘭為奴隸，但帕特里克卻認為這是神對他過去所犯的罪之懲罰。在奴役期間，帕特里克晝夜祈禱，感到自己越來越靠近上帝。六年之後，他成功逃出拘禁地並回到家中。回家後不久，他看到一個異象：一位天使向他展示了許多來自愛爾蘭的聲音，懇請他去愛爾蘭為他們服務。他在愛爾蘭有著非常慘痛的經歷，對於這個要求，就好像在二戰後對一名中國宣教師說：「你要到日本服侍當地人。」一樣。然而，帕特里克沒有拒絕，他立即離家，到法國學習神學，被按立為主教後，在432年重返愛爾蘭，並且在那裡住了三十多年。這段期間，帕特里克遊歷了愛爾蘭大部份地區，領人歸信基督。
帕特里克不但將愛爾蘭變成了信奉基督的民族，而且間接拯救了西方文明。前面提過，他生於西羅馬帝國土崩瓦解的時代，那時候羅馬受到蠻族入侵，愛爾蘭因為離開歐洲大陸而相對不受影響，愛爾蘭修士收集、翻譯、轉錄大量書籍，包括聖經、柏拉圖、荷馬、西塞羅的著作。根據美國學者托馬斯‧卡希爾(Thomas Cahill)所說，帕特里克訓練的愛爾蘭修士一手拯救了整個歐洲大陸的文明。
帕特里克在3月17日去世，人們為了紀念他，就在愛爾蘭舉辦一些莊嚴的紀念活動，到了第9、第10世紀左右，愛爾蘭人民開始把這一日變成普天歡騰的節日。由18世紀開始，愛爾蘭天主教徒在聖帕特里克節佩戴三葉草，以紀念聖帕特里克用三葉草來解釋三位一體的教義：三葉草有三片葉子，但仍然是一株植物，就好像聖父、聖子、聖靈是三位個體，但又是一個整體。後來人們將配戴綠色的葉子，逐漸變成配戴任何綠色的東西。
聖帕特里克節的宗教意義，當然比不上復活節和聖誕節。而且，今天這個節日已經高度商業化，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聖帕特里克是誰，更遑論他在愛爾蘭的傳教事業。無論如何，這個節日包含著非常特別的意義。復活節和聖誕節是上帝直接介入人類歷史，聖帕特里克節是：當人可以拋開傷痛的記憶和仇恨，上帝可以間接通過人成就大事。俗語說：「無心插柳柳成陰。」當年聖帕特里克只是一心去傳福音，他又怎會預測到自己的宗教活動會拯救了整個歐洲大陸的文明呢？我甚至進一步說：聖帕特里克間接地改變了整個世界的文明。倘若希臘、羅馬、基督教文明隨著西羅馬帝國的滅亡而式微，但，又無法在愛爾蘭傳承下去，今天地球會是什麼模樣呢？@
◎余創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