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的時候,在我上幼稚園的路上,總會看到一對老夫婦經營的腸粉車仔檔,賣的除了有我點擊率最高的豬腸粉,還有炒粉和粥。老闆三兩下用蠟紙把豬腸粉上碟,淋上醬汁,插兩支竹籤,一份充滿能量的早餐就準備好了。
兒時吃豬腸粉總愛搗蛋,從邊皮翻開豬腸粉,使它還原成薄薄的一片粉皮,沾滿醬油,一口氣吸啜入口,落得滿身醬油時,換來的是媽媽的責罵!
腸粉,又名豬腸粉,其實,當中並沒有豬腸在內。把純米漿蒸熟之後,捲成一條圓柱狀的粉條,因為形似豬腸,所以大家就稱它為「豬腸粉」。
小時候,以為腸粉本身是沒有味道的,只是依賴加上去的「醬料」,後來才知道,要做好的腸粉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兒時愛甜,甜醬、麻醬一起來個喧賓奪主,中間那件是腸粉或是甚麼,不會很在意,反正吃起來甜甜軟軟就很高興。直至有一次,跟一名長輩一起吃腸粉,才領悟到箇中真理。「哦?只加芝麻跟醬油?好吃嗎?」他笑著說:「你要認真試一下啊!」我試了一:這真的是腸粉嗎?原來,腸粉是帶著濃濃的米香的,一點點醬油,配上芝麻的香,當然比不上「大混醬」的精彩,但卻有一份含蓄的魅力。
買腸粉是個很有趣的過程,走到攤檔前,告訴檔主要買多少錢,可又從來沒有人問腸粉究竟多少錢。「五塊錢腸粉」、「十塊錢」,吃了幾十年,我還搞不清究竟「五塊錢」有多少條腸粉。
試過特意回到從前幼稚園常光顧的攤檔,但,早已「銷聲匿跡」了。時至今日,腸粉只能在粥店「委曲求全」,遊客大多也只會欣賞酒家供應那「皮薄餡靚」的腸粉而已。
現在每次吃豬腸粉,我都會想起從前上學時,每天都會光顧的那對老夫婦;還會禁不住地想:可會再遇上那些年的那個味道嗎?
@永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