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充滿紛爭,打打殺殺伴隨著人類。
復仇是戲劇電影永恆的主題
西方有哈姆雷特,東方有竇娥冤
“我死都不原諒你,我做鬼都要來找你。”
你看這是電視劇裡常有的劇情。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受到刻骨銘心的傷害,人能夠饒恕嗎?
饒恕: 心靈的釋放
鍾世豪牧師:
饒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曾經有人這麼說,饒恕就像一朵玫瑰花,經過踐踏以後所發出的芬芳。所以饒恕人是經過一種心靈的煎熬。當然啦,人得罪我們可能有不同的層次,有一些不過是表面的皮毛之傷,那麼,一笑置之也就算了。但有一些傷到我們自尊心,那種傷害太大,談到饒恕就不太容易了。
南非已故總統納爾遜,曼德拉說: 我可以被從監牢裡面被釋放出來,但如果我繼續活在仇恨和痛苦裡面,我其實還是活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面。
多少人一生都活在自己建造的牢籠裡。唯有饒恕可以叫我們得著釋放。
饒恕: 力量的表徵
1865年初,南北戰爭接近尾聲。林肯總統希望戰後的南北方能以仁愛相待,看到屍橫遍野的戰場,林肯對北方將領說:「在戰爭結束後,一定不要有任何血腥報復,不要絞死南方人,不要懲罰任何人,要讓他們得到自由。」
1865年4月9日,北軍統帥格蘭特將軍接受南方總司令李將軍的投降。李將軍提出:應當保證南軍將士的人格和尊嚴不受侵犯。北軍統帥格蘭特將軍同意了。 5月26日,南軍全數投降。消息傳到前線時,北軍戰士們開始鳴砲慶祝。格蘭特將軍立即制止。他說:戰爭結束了,叛軍又是我們的同胞了。歷時5年的內戰共有62萬人喪生。但北方沒有追查戰犯,南方從將軍到士兵也沒有任何人遭到拘押監禁。
饒恕展現出這個國家的胸襟,自信和力量。
饒恕: 和諧和連结
馮秉誠牧師:「饒恕的目的是什麼,要用善去勝過惡,讓對他去思考,為什麼我對他這麼不好,他反過來對我這麼好。使他看到一個更高、更美的善,愛比他的惡要好得多。通過這樣的一個對比,他能夠醒覺,能夠悔悟,能夠感到羞愧,最後能夠回到正道上。這是我們饒恕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不冤冤相報,社會就能夠更和諧。」
劉彤牧師: 「我覺得饒恕的重要,在於它能破除自我中心這個魔咒。接納彼此的不同。這個很不容易的哦。我們若能彼此尊重,就不會冤冤相報,在那裡鬥爭。反而能夠連結不同,能夠建立團隊,能夠共創將來。」
饒恕: 神愛的彰顯
柬埔寨地處中南半島,是一個物產豐饒的古國。20世紀70年代落入紅色高棉之手。他們聲稱要建立共產主義天堂,卻在進城的第一天,就把這片土地變成地獄。短短3年時間,全國約三分之一人口,200多萬人死於屠刀,酷刑,飢餓。
克里斯托佛,從小生活在皇宮裡,他父親是皇室的高級顧問。當紅色高棉打進來時,他的家族大部分被殺。他摘掉眼鏡,裝作不識字的人,經過寮國逃了出來。掌管紅色高棉最恐怖的監獄頭目叫康克由,人稱杜克同志。 紅色高棉倒台後,他不知去向。對於這樣兇殘的劊子手,人民又怎會不追究?
克里斯托佛回柬埔寨宣教時,有位坐在後排的老人,靜靜地聽了一個星期後,最終來到他跟前問: 「你說的上帝真的可以饒恕一切罪嗎?」 克里斯托佛說: 「是的!」這位老人立刻就決志信主。當時沒有人知道,他就是杜克。克里斯托佛為他施洗的這個人,正是殺害他全家的那個劊子手。杜克現在監獄裡,因為他主動投案自首。作為他的牧師,克里斯托佛一直定期去探望他。
人間哪有這樣的愛呢?所以,這種愛只能從天上來。 只要我們認罪悔改,上帝就既往不咎,我們就可以成為上帝的兒女。上帝就是愛的源頭。
1970年德國勃蘭特總理在波蘭華沙的猶太人殉難紀念碑下跪懺悔時,説: 「上帝饒恕我們吧,願苦難的靈魂得到安寧。」輿論對其行動的評價為“此舉乃是歐洲1000年來最強烈的謝罪表達” !有人說: 勃蘭特總理一人跪下去,整個德意志民族站起來。德國人對過去罪行深刻而全面的懺悔,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可。
戰後的紐倫堡大審,把整個審判過程從政治層面推到人道層面,認定任何一國的掌權者,若迫害屠殺自己統治下的國民,應當受到國際社會追究。此論據遂變成當代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
一個人若不肯承認自己的過犯罪惡,就沒有被饒恕的餘地。因此,我們在接受基督的過程中,必先要向神認罪悔改,才可以得到耶穌基督的饒恕。
饒恕: 以善報惡
位於美國中部一個景色優美的小城裏的愛荷華大學,有大概四、五百位華人學生。 1991年秋末,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寧靜的校園。
華欣牧師當年就在這個學校,他回憶道:
「我在那兒等校車的時候,看見兩輛警車飛馳而來,然後衝到我們身後的行政大樓,在等車的同學都議論紛紛。回家以後,電話就響了,因為我太太當時是中國同學會的主席。」
高青林師母:
「出了槍擊案,開槍的是一名已獲得博士學位的中國留學生盧剛。他覺得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對待,因此槍殺了自己的導師,副教授等六位精英。其中包括教育學院的正教授既學校學術事務委員會主席安妮 克萊瑞。」
一埸槍擊案,奪去了數條物理與天文學系精英的性命。
震驚之餘,中國留學生突然感到很慌亂。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學術界的表表者,美國人會怎樣對待華人?有一位同學說:「我已經把值錢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放在(汽車的)後備箱裡,一旦排華,隨時可以逃。」
中國學生會組織了一個記者招待會,讓華人留學生們向媒體講述自己對遇難教授們的懷念。
華欣牧師說:
「現場直播後,學校收到很多觀眾的回應。有位清潔工人說:你們這些中國學生太不像話了,給你們獎學金,給你們學習機會,卻把我們的老師都打死了,我非常生氣。但,他接著說:看了記者招待會後, 我知道中國留學生也是人,跟我們一樣。他後來跟學校的辦公室主任說,請你轉告他們,如果有什麼事情,我願意幫忙。」
人性最黑暗的東西暴露出來的時候,人性裡面最光輝、最溫暖的一面同時被彰顯出來。
教育學院的女同學們與安妮教授的感情很好。談到安妮,她們就哭得連聲音都咽住,因為安妮是學校裡出了名最愛中國學生的教授,是她們的良師,是她們的益友,又是她們的慈母。
後來同學們才知道安妮的父母都是宣教士,並且把最寶貴的青春年華花在中國。他們的幾個孩子都是生在中國。
當醫生確認安妮教授已離世時,她的三個弟兄在病房中禱告之後,馬上寫了一封信給盧剛的家人—- 我的的妹妹在生命最輝燦爛的時侯,離開了我們。我們的心有無法言諭的悲痛。此刻,我們的心飛向你們,盧剛的父母,因為你們也失去了一位親人。安妮信奉愛和饒恕。在這個時候,我們願意神的愛與你們同在。
華欣牧師:
「我深深地被這樣的字句打動。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對敵人,要像寒冬一樣的冷酷無情,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我曾經問,難道你們不想追究兇手的責任嗎?瑪格麗特克莉芙教授就說,這是因為我們的信仰,在這個信仰當中,愛高於一切,愛遠勝過復仇。」
安妮的追思會,華人留學生都參加了,
高青林師母:
「進去的時候心裡都很忐忑,有一種罪疚感。在這個禮拜堂裡的這些美國人對我們都非常友善,好幾個人主動跟我握手。」
華欣牧師:
「安妮的大哥叫法蘭克,他走到我面前,親切地握著我的手,跟我說,他出生於上海。當時我的腦子嗡的一下,他希望我能放下因盧剛是中國人而帶來的負疚感。然後,我感到一股溫暖從他的手流到我的手上,一直流到我的心。一種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東西進到我的心,讓我淚流滿面了。我很想知道這種愛的源頭到底在哪裡。那時候一個聲音在我心裡響起,(耶穌對那些迫害祂的人說) 父啊, 赦免他們,因為他們做的,他們不曉得。神就是那愛的源頭“
不一定每個人會經歷到如此驚心動魄的事,但是,我們與家人,鄰里,同事之間卻總有不咬弦的時候。
饒恕是每天都要面臨的選擇,讓我們從今天起就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