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年少時很喜歡聽劉家昌譜曲填詞的【中華民國頌】，其歌詞如下：「青海的草原，一眼看不完；喜瑪拉雅山，峰峰相連到天邊。古聖和先賢，在這裡建家園；風吹雨打中，聳立五千年。」然而，在這些慷慨激昂的歌詞背後，我只有空洞而模糊的概念。
備高原效應
最近，內子和我決心要到青藏高原和喜馬拉雅山跑一趟，不過，到這些高原地帶不是鬧着玩的，習慣在低窪地方生活的人，霎時間可能因為不適應高山稀薄的空氣而缺氧，這高山症(又稱高原效應)會令人感到不適，如頭痛、頭暈，甚至構成生命危險。
一九八五年香港影星許冠傑曾經到尼泊爾高原拍攝【衛斯理傳奇】的外景，當時許冠傑只有三十七歲，而且身體健碩，但怎料到他卻罹患了高山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夠復原。有鑑於此，在起程之前我們做足了準備功夫。我們首先到海拔高度二千二百三十米的青海西寧市逗留兩天，然後再乘坐火車到海拔高度為三千八百米的拉薩。火車逐漸爬升，讓我們的身體逐漸適應高原的稀薄空氣。
歷千山萬水
經過萬水千山，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喜馬拉雅山的珠穆朗瑪峰景區。珠穆朗瑪峰又名聖母峰，是世界第一高峰，其海拔高度為八千八百四十八米。我們當然沒有能力攀登珠峰，頂多我們只能夠到海拔五千二百米的大本營遠遠遙望珠峰，由於雲層太厚，彷紼天地同體、煙雪相連，起初我們都不樂觀。
裊裊薄霧如一層輕紗，把珠峰包圍起來；接近珠峰時，聖母逐漸卸下身上神秘的白紗，但頂尖的臉龐仍然是虛無縹緲。突然間，聖母來一個華麗轉身！展現出白雪皚皚、高聳穿雲的秀臉，所有人都雀躍不已，我拿着相機不停地按掣。然而，我突發奇想，珠峰固然是地球上第一高峰，但與天相比，她只不過是俯伏在這穹蒼腳踭下的一堆頑石。這原本是一場歷經萬苦千辛，甚至冒着生命危險的尋根之旅，在尋根之後，我卻有一份莫名的失落感。
尋文化發祥
中華文化發祥於黃河流域的中原地區，而喜馬拉雅山是梵文，珠穆朗瑪峰則是藏文，意思是「大地之母」，故此台灣人稱之為「聖母峰」。可以說，劉家昌的歌詞是不對的，五千年前華夏的古聖先賢並沒有在青海高原或者喜馬拉雅山腳下建立家園。
然而，當人們糾纏於政治、歷史、文化這些大問題時，本來是興奮的經歷，可能會變得索然無味，甚至令人煩惱。我不禁想起了許冠傑【衛斯理傳奇】的主題曲【宇宙無限】，這首歌的其中幾句是：「人在世，有太多私心與紛爭，似不知一切輕重如毛造的針，瑣碎像塵。」
◎ 余創豪